黄昏,思虚无而不得解。斗室昏邪,忽有斜阳如剑,一刃金红,割窗而入。余光恰照咪身,扑光、舔爪、酣眠,浑然忘我。恍然若有思。万谢陈皮,作文以记。

我把昨天嚼碎了咽下去

明天还没长出来

便开始腐烂

现在是一滩积水

养着几只蚊子

嗡嗡的淡入虚无

猫踩过来

爪子踩在我脸上

六斤半

比整个宇宙都重

她盯着墙上的光斑

瞳孔收缩成一条缝

那条缝里

没有海德格尔

没有萨特

只有

光斑碎了

猫不在乎

转身舔毛

舔完了睡

我躺在地上

忽然明白

虚无是人类自己挖的坑

然后跳进去

再问:为他娘的这么黑?

猫从来不问

她饿了就叫

困了就睡

阳光照到哪里

她就躺到哪里

我用了三十年

想明白存在的意义

猫用了三秒

忘掉这个问题

她是我的神

我爬起来

学她晒太阳